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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纪第四太宗太宗英文天子

归档日期:07-09       文本归类:司马光      文章编辑:爱尚语录

  刘绚字质夫,常山人。以荫为寿安主簿、宗子令,督公众逋赋,不假鞭扑而集。岁大旱,府遣吏视伤所,蠲财什二,绚力求不得,封还其楬,请易之。富弼叹曰:“真县令也。”元祐初,韩维荐其经明行修,为京兆府教学。王岩叟、朱光庭又荐为太学博士,卒于官。绚力学不倦,最明于《年龄》。程颢每为人言:“他人之学,敏则有矣,未易保也,若绚者,吾无疑焉。” 李吁字端伯,洛阳人。登进士第。元祐中为秘书省校书郎,卒。程颐谓其才器可能大受,及亡也,祭之以文曰:“自予兄弟倡明道学,能使学者视仿而信从者,吁与刘绚有焉。”。

  谢良佐字显道,寿春上蔡人。与逛酢、吕大临、杨时正在程门,号“四先生”。登进士第。筑中靖邦初,官京师,召对,忤旨去。监西京竹木场,坐白话系诏狱,废为民。良佐记问该赡,对人称引前史,至不差一字。事有未彻,则颡有泚。与程颐别一年,复来睹,问其所进,曰:“但去得一‘矜’字尔。”颐喜,谓朱光庭曰:“是子力学,切问而近思者也。”所著《论语说》行于世。

  逛酢字定夫,筑州筑阳人。与兄醇以文行着名,所交皆六合士。程颐睹之京师,谓其资可能进道。程颢兴扶沟学,招使求学,尽弃其学而学焉。第进士,调萧山尉。近臣荐其贤,召为太学录。迁博士,以奉亲未便,求知河清县。范纯仁守颍昌府,辟府教学。纯仁入相,复为博士。签书齐州、泉州判官。晚得监察御史,历知汉阳军、和舒濠三州而卒。 张绎字思叔,河南寿安人。家甚微,年长未知学,佣力于市,出闻邑官传呼声,心慕之,问人曰:“何故得此?”人曰:“此念书所致尔。”即发奋力学,遂以文名。预乡里计偕,谓科举之习不够为,尝逛僧舍,睹僧道楷,将祝发从之。时周行己官河南,警之曰:“何为舍圣人之学而学佛?异日程先生归,可师也。”会程颐还自涪,乃往受业,颐赏其颖慧。读《孟子》“志士不忘正在沟壑,勇士不忘丧其元”,慨然若有得。未及仕而卒。颐尝言“吾晚得二士”,谓绎与尹焞也。

  苏昞字季明,武功人。始学于张载,而事二程卒业。元祐末,吕大中荐之,起平民为太常博士。坐元符上书入邪籍,编管饶州,卒。

  尹焞字彦明,一字德充,世为洛人。曾祖仲宣七子,而二子闻名:宗子源字子渐,是谓河内先生;次子洙字师鲁,是谓河南先生。源生林,官至虞部员外郎。林生焞。

  少师事程颐,尝应举,发策有诛元祐诸臣议,焞曰:“噫,尚可能干禄乎哉!”错误而出,告颐曰:“焞不复应进士举矣。”颐曰:“子有母正在。”?享归告其母陈,母曰:“吾知汝以善养,不知汝以禄养。”颐闻之曰:“贤哉母也!”于是毕生不就举。焞之从师,与河南张绎同时,绎以高识,焞以笃行。颐既没,焞聚从洛中,非吊问问疾不出户,士大夫宗仰之。 靖康初,种师道荐焞德行可备劝讲,召至京师,不欲留,赐号和靖处士。户部尚书梅执礼、御史中丞吕好问、户部侍郎邵溥、中书舍人胡安邦合奏:“河南平民尹焞学穷根蒂,德备中和,言动可能师法,器识可能任大,近世招延之士无出其右者。朝廷特召,而命处士以归,使焞韬藏邦器,不为时用,未副陛下侧席求贤之意。望特加识擢,以慰士大夫之望。”不报。 次年,金人陷洛,焞阖门被害,焞死苏醒,门人舁置山谷中而免。刘豫命伪帅赵斌以聘请焞,不从则以兵恐之。焞自商州奔蜀,至阆,得程颐《易传》十卦于其门人吕稽中,又得全本于其婿邢纯,拜而受之。绍兴四年,止于涪。涪,颐读《易》地也,辟三畏斋以居,邦人不识其面。侍读范冲举焞自代,授左宣教郎,充崇政殿评话,以疾辞。范冲奏给五百金为行资,遣漕臣奉诏至涪亲遣。六年,始就道,作文祭颐然后行。

  先是,崇宁今后,监管元祐学术,高宗渡江,始召杨时置从班,召胡安邦居给舍,范冲、朱震俱正在讲席,荐焞甚力。既召,而左司谏公辅上疏攻程氏之学,乞加屏绝。

  焞至九江,上奏曰:“臣僚上言,程颐之学惑乱六合。焞实师颐垂二十年,学之既专,自大甚笃。使焞滥列经筵,其所敷绎,但是闻于师者。舍其所学,是欺君父,加以疾病衰耗,不行赞成。”遂留不进。胡安邦奉祠居衡阳,上书言:“欲使学者蹈中庸,师孔、孟,而禁不从程颐之学,是入室而不由户。” 朱震引疾告去,时赵鼎去位,张浚独相,于是召安邦,俾以内祠兼侍读,而上章荐焞,言其拒刘豫之节,且谓其所学所养有大过人者,乞令江州守臣疾速津送至邦门。复以疾辞,上曰:“焞可谓恬退矣。”诏以秘书郎兼评话,趣起之,焞始入睹就职。八年,除秘书少监,未几,力辞求去。上语参知政事刘大中曰:“焞未论所学渊源,足为新进矜式,班列得老成人,亦是朝廷天气。”乃以焞直徽猷阁,主管万寿观,留侍经筵。资善堂翊善朱震疾亟,荐焞自代。辅臣入奏,上黯淡曰:“杨时物故,胡安邦与震又亡,朕怜惜之。”赵鼎曰:“尹焞知识渊源,可能继震。”上指奏牍曰:“震亦荐焞代资善之职,但焞微聩,恐教儿吃力尔。”除太常少卿,仍兼评话。未几,称疾正在告,除权礼部侍郎兼侍讲。

  臣伏睹本朝有辽、金之祸,亘古未闻,中邦无人,致其猾乱。昨者城下之战,诡诈百出,二帝北狩,皇族播迁,宗社之危,已绝而续。陛下登位今后十有二年,虽华夏未复,怨家未殄,然而赖祖宗德泽之厚,陛下勤抚之至,亿兆之心无有离异。前年徽宗天子、宁德皇后崩问遽来,莫究不豫之状,六合之人咬牙切齿,而陛下方且屈意降志,以迎奉梓宫、请问讳日为事。今又为此议,则人心日去,祖宗堆集之业,陛下十二年勤抚之功,当决于此矣。不识陛下亦尝深谋而熟虑乎,抑正在廷之臣不以告也? 《礼》曰:“父母之仇令人切齿,兄弟之仇不反兵。”今陛下信怨家之谲诈,而觊其肯和以纾目前之急,岂不失令人切齿、不反兵之义乎?又况使人之来,以诏谕为名,以割地为要,今以不戴天之仇与之和,臣切为陛下怜惜之。或以金邦内乱,惧我袭己,故为甘言以缓王师。倘或竟然,尤当胀士卒之心,雪社稷之耻,尚何和之为务?

  又移书秦桧言: 今北使正在廷,六合忧愤,若协议一成,彼日益强,我日益怠,侵寻朘削,六合有被发左衽之忧。比者,窃闻主上以父兄未返,降志辱身于九重之中有年矣,然亦自是未闻金人悔悟,还二帝于戈壁。继之梓宫崩问不详,六合之人怨恨切骨,金人狼虎贪噬之性,不言可睹。六合方将以此望于相公,觊有以革其已然,岂意为之已。甚乎。

  今之上策,莫如自治。自治之要,内则进君子而远小人,外则赏当功而罚当罪,使主上孝弟通于神明,品德成于安强,勿以小智孑义而图大功,不堪幸甚。

  九年,以徽猷阁待制提举万寿观兼侍讲,又辞,且奏言: 臣职正在劝讲,蔑有发现,期月之间,病告接踵,坐窃厚禄,无补圣聪。先圣有言:“陈力就列,不行者止。”此当去者一也。臣起自草茅,误膺召用,守道之语,形于训词,而臣贪恋宠荣,遂移素守,使朝廷万分不次之举,获怀利苟得之人。此当去者二也。比尝不量分守,言及邦事,识睹迂陋,已验于今,迹其庸愚,岂堪时用。此当去者三也。臣自擢春官,未尝供职,以疾乞去,更获超迁,有何劳绩,得以祗受。此当去者四也。邦朝典法,揆之礼经,年至七十,皆当致仕。今臣年齿已及,加以疾病,血气既衰,戒之正在得。此当去者五也。臣闻圣君有从欲之仁,匹夫有莫夺之志,今臣有五当去之义,无一可留之理,乞检会累奏,放归田里。 疏上,以焞提举江州安谧观。引年告老,转一官致仕。

  焞自入经筵,即乞息致,朝廷以礼留之;浚、鼎既去,秦桧当邦,睹焞议和疏及与桧书已不乐,至是,得求去之疏,遂不复留。十二年,卒。

  当是时,学于程颐之门者固众君子,然求质直弘毅、实体力行若焞者盖鲜。颐尝以“鲁”许之,且曰:“我死,而不失其正者尹氏子也。”其言行睹于《涪陵记善录》为详,有《论语解》及《门人问答》传于世。

  杨时字中立,南剑将乐人。小颖异,能属文,稍长,潜心经史。熙宁九年,中进士第。时河南程颢与弟颐讲孔、孟绝学于熙、丰之际,河、洛之士翕然师之。时调官不赴,以师礼睹颢于颍昌,相得甚欢。其归也,颢目送之曰:“吾道南矣。”四年而颢死,时闻之,设位哭寝门,而以书赴告同窗者。至是,又睹程颐于洛,时盖年四十矣。一日睹颐,颐偶瞑坐,时与逛酢侍立不去,颐既觉,则门外雪深一尺矣。合西张载尝著《西铭》,二程深推服之,时疑其近于兼爱,与其师颐辨论来去,闻理一分殊之说,始豁然无疑。

  杜门不仕者十年,久之,历知浏阳、余杭、萧山三县,皆有惠政,民思之不忘。张舜民正在谏垣,荐之,得荆州教学。时安于州县,未尝求显达,而德望日重,四方之士不远千里从之逛,号曰龟山先生。 时六合众故,有言于蔡京者,认为事至此必败,宜引旧德老成置诸支配,庶几犹可及,时宰是之。会有使高丽者,邦主问龟山安正在,使回以闻。召为秘书郎,迁著作郎。及面临,奏曰。

  尧、舜曰“允执厥中”,孟子曰“汤执中”,《洪范》曰“皇筑其有极”,历世圣人由斯道也。熙宁之初,大臣文六艺之言以行其私,祖宗之法纷更殆尽。元祐继之,尽复祖宗之旧,熙宁之法全盘废革。至绍圣、崇宁抑又甚焉,凡元祐之政事著正在令甲,皆焚之以灭其迹。自是分为二党,缙绅之祸至今未殄。臣愿明诏有司,条具祖宗之法,著为纲目,有宜于今者举而行之,当损益者损益之,元祐、熙、丰姑置勿问,一趋于中云尔。

  朝廷方图燕云,虚内事外,时遂陈时政之弊,且谓:“燕云之师宜退守内地,以省转输之劳,募边民为弓弩手,以杀常胜军之势。”又言:“首都居四达之衢,无高山巨浸认为阻卫,士人怀异心,缓急不行倚仗。”执政不行用。登对,力陈君臣警告,正正在无虞之时,乞为《宣和司帐录》,以周知六合财物收支之数。徽宗首肯之。

  除迩英殿评话。闻金人入攻,谓执政曰:“今日事势如积薪已然,当自奋励,以竦动观听。若示以怯懦之形,疲劳不振,则事去矣。昔汲黯执政,淮南寝谋。论黯之才,未必能过公孙弘辈也,特其直气可能奸雄之心尔。朝廷威望弗振,使奸雄一以弘辈视之,则无复可为也。合键之地,当苛为守备,比至首都,尚何及哉?近边州军宜焦土政策,勿与之战,使之自困。若攻计谋地,当遣援兵追袭,使之腹背受敌,则可能制胜矣。”且谓:“今日之事,当以收人心为先。人心不附,虽有高城深池、坚甲利兵,不够恃也。免夫之役,毒被海内,西城搜括,东南花石,其害尤甚。前此盖尝罢之,诏墨未干,而花石供奉之舟已衔尾矣。今虽复申前令,而祸端不除,人谁信之?欲致人和,去此三者,正今日之先务也。”。

  金人围京城,勤王之兵四集,而莫相同一。时言:“唐九节度之师不立统帅,虽李、郭之善用兵,犹难免败衄。今诸道乌合之众,臣谓当立统帅,一命令,示秩序,然后士卒始用命。”又言:“童贯为三道大帅,冤家侵疆,弃军而归,孥戮之足够罪,朝廷置之不问,故梁方平、何灌皆接踵而遁。当正典刑,认为臣子不忠之戒。童贯握兵二十余年,覆军杀将,驯至今日,比闻防城仍用宦官,覆车之辙,不行复蹈。”疏上,除右谏议大夫兼侍讲。

  敌兵初退,议者欲割三镇以构和,时极言其不行,曰:“河朔为朝廷重地,而三镇又河朔之要藩也。自周世宗迄太祖、太宗,百战然后得之,一朝弃之北庭,使敌骑疾驱,贯吾腹心,不数日可至京城。今闻三镇之民以死拒之,三镇拒其前,吾以重兵蹑其后,尚可为也。若种师道、刘光世皆偶然名将,始至而未用,乞召问方略。”疏上,钦宗诏出师,而议者众持两头,时抗疏曰:“闻金人驻磁、相,破台甫,劫虏驱掠,无有纪极,誓墨未干,而背不旋踵,吾虽欲专守协议,不行得也。夫越数千里之远,罪人毂下,危道也。彼睹勤王之师四面而集,亦惧而归,非爱我而不攻。朝廷割三镇二十州之地与之,是欲助寇而自攻也。闻肃王初与之约,及河而返,今挟之以往,此败盟之大者。臣窃谓朝廷宜以肃王为问,责其败盟,必得肃王然后已。”时太原围闭数月,而姚古拥兵耽搁不进,时上疏乞诛古以肃军政,拔偏裨之可将者代之。不报。 李纲之罢,太学生伏阙上书,乞留纲与种师道,军民集者数十万,朝廷欲防禁之。吴敏乞用时以靖太学,时得召对,言:“诸生伏阙纷纷,忠于朝廷,非有他意,但择老成有行谊者,为之长贰,则将自定。”钦宗曰:“无逾于卿。”遂以时兼邦子祭酒。首言:“三省政事所出,六曹分治,各有攸司。今乃别辟官属,新进少年,未必贤于六曹长贰。”又言!

  蔡京用事二十余年,蠹邦害民,几危宗社,人所切齿,而论其罪者,莫知其所本也。盖京以继述神宗为名,实挟王安石以图身利,故推尊安石,加以王爵,配飨孔子庙庭。今日之祸,实安石有以启之。

  谨按安石挟管、商之术,饬六艺以文奸言,事件祖宗法式。当时司马光已言其为害当睹于数十年之后,今日之事,若合符契。其著为邪说以涂学者线人,而废弛其心术者,不行缕数,姑即一二事明之。

  昔神宗尝称美汉文惜百金以罢天台,安石乃言:“陛下若能以尧、舜之道治六合,虽竭六合以自奉不为过,守财之言非正理。”曾不知尧、舜茅茨土阶。禹曰:“克俭于家”,则竭六合以自奉者,必非尧、舜之道。其后王黼以应奉花石之事,竭六合之力,号为享上,实安石有以倡之也。其释《凫鹥》守成之诗,于末章则谓:“以道守成者,役使公众,泰而不为骄,宰制万物,费而不为侈,孰弊弊然以爱为事。”《诗》之所言,正谓能持盈则神祇祖考安好之,而无后艰尔。自古释之者,未有泰而不为骄、费而不为侈之说也。安石独倡为此说,以启人主之侈心。后蔡京辈轻费妄用,以侈靡为事。安石邪说之害这样。 伏望追夺王爵,明诏中外,毁去配享之像,使邪说淫辞不为学者之惑。疏上,安石遂降从祀之列。士之习王氏学取科第者,已数十年,不复知其非,忽闻认为邪说,舆情纷然。谏官冯澥力主王氏,上疏诋时。会学官中有纷争者,有旨学官并罢,时亦罢祭酒。

  时又言:“元祐党籍中,惟司马光一人独褒显,而未及吕公著、韩维、范纯仁、吕大防、安焘辈。筑中初言官陈瓘已褒赠,而未及邹浩。”于是元祐诸臣皆次序牵复。

  寻四上章乞罢谏省,除给事中,辞,乞致仕,除徽猷阁直学士、提举嵩山崇福宫。时力辞直学士之命,改除徽猷阁待制、提举崇福宫。陛辞,犹上书乞选将练兵,为战守之备。

  高宗登位,除工部侍郎。陛对言:“自古圣贤之君,未有不以典学为务。”除兼侍读。乞修《筑炎司帐录》,乞恤勤王之兵,乞宽假言者。连章丐外,以龙图阁直学士提举杭州洞霄宫。已而告老,以本官致仕,优逛林泉,以著书讲学为事。卒年八十三,谥文靖。 时正在东郡,所交皆六合士,先达陈瓘、邹浩皆以师礼事时。暨渡江,东南学者推时为程氏正宗。与胡安邦来去讲论尤众。时浮浸州县四十有七年,晚居谏省,仅九十日,凡所论列皆切于世道,而其大者,则辟王氏经学,排靖康协议,使邪说不作。凡绍兴初珍藏元祐学术,而朱熹、张栻之学得程氏之正,其源委脉络皆出于时。

  罗从彦字仲素,南剑人。以累举恩为惠州博罗县主簿。闻同郡杨时得河南程氏学,慨然慕之,实时为萧山令,遂徒步往学焉。时熟察之,乃喜曰:“惟从彦可与言道。”于是日益以亲,时学生千余人,无及从彦者。从彦初睹时三日,即惊汗浃背,曰:“不至是,几虚过一世矣。”尝与时讲《易》,至《乾》九四爻,云:“伊川说甚善。”从彦即鬻田走洛,睹颐问之,颐反覆以告,从彦谢曰:“闻之龟山具是矣。”乃归卒业。

  沙县陈渊,杨时之婿也,尝诣从彦,必竟日乃返,谓人曰:“自吾交仲素,日闻所不闻,奥学清节,真南州之冠冕也。既而筑室山中,绝意做官,竟日危坐,间谒时将溪上,吟咏而归,恒充然得意焉。

  尝采祖宗故事为《遵尧录》,靖康中,拟献阙下,会邦难不果。尝与学者论治曰:“祖宗法式不行废,德泽不行恃。废法式则事件之事起,恃德泽则骄佚之心生。自古德泽最厚莫若尧、舜,向使子孙可恃,则尧、舜必传其子。法式之明莫如周,向使子孙世守文、武、成、康之遗绪,虽至今存可也。”又曰:“君子执政则六合必治,盖君子进则常有浊世之言,使人主众忧而善心生,故治。小人执政则六合乱,盖小人进则常有治世之言,使人主众乐而怠心生,故乱。”又曰:“六合之变不起于四方,而起于朝廷。譬如人之伤气,则寒暑易侵;木之难受,则风雨易折。故内有林甫之奸,则外必有禄山之乱,内有卢杞之奸,则外必有朱泚之叛。” 其论士行曰:“周、孔之心使人明道,学者果能明道,则周、孔之心,深得意之。三代人才得周、孔之心,而明道者众,故视死生去就如寒暑日夜之移,而忠义行之者易。至汉、唐以经术古文相尚,而失周、孔之心,故经术自董生、公孙弘倡之,古文自韩愈、柳宗元启之,于是明道者寡,故视死生去就如万钧九鼎之重,而忠义行之者难。呜呼,学者所睹,自汉、唐丧矣。”又曰:“士之立朝,要以正大淳厚为本。正大则朝廷无过失,淳厚则六合无嗟怨。一于正大而不淳厚,则渐入于刻。一于淳厚而不正大,则流入于懦。”其舆情醇正类此。

  朱熹谓:“龟山倡道东南,士之逛其门者甚众,然潜思力行、任重诣极如仲素,一人云尔。”绍兴中卒,学者称之曰豫章先生,淳祐间谥文质。

  李侗字愿中,南剑州剑浦人。年二十四,闻郡人罗从彦得河、洛之学,遂以书谒之,其略曰。

  侗闻之,六合有三本焉,父生之,师教之,君治之,阙其一则本不立。古之圣贤莫不有师,其求学之勤惰,涉道之浅深,求益之先后,若存若亡,其详不行得而考。惟洙、泗之间,七十二学生之徒,舆情问答,具正在方册,有足稽焉,是得夫役而益明矣。孟氏之后,道失其传,枝分门户,自立宗派,六合真儒不复睹于世。其聚徒成群,于是相教学者,句读文义云尔尔,谓之熄焉可也。

  其惟先生谨记龟山先生之讲席有年矣,况尝及伊川先生之门,得不传之道于千五百年之后,性明而修,行完而洁,扩之以空阔,体之以仁恕,精炼微妙,各极其至,汉、唐诸儒无近似者。至于不言而饮人以和,与人并立而使人化,如东风发物,盖亦莫知其于是然也。凡读圣贤之书,粗有识睹者,孰不肯得授经门下,以质所疑,至于异论之人,固当置而勿论也。 侗之愚鄙,徒以习举子业,不得服役于门下,而今日拳拳欲求教者,以谓所求有大于利禄也。抑侗闻之,道可能治心,犹食之充饱,衣之御寒也。人有迫于饥寒之患者,皇皇焉为衣食之谋,冒昧颠沛,未始忘也。至于心之不治,有没世不知虑,岂爱心不若口体哉,弗思甚矣。 侗不量天性之陋,徒以祖父以儒学发迹,不忍坠箕裘之业,孜孜矻矻为利禄之学,虽知真儒有作,闻风而起,固不若先生亲炙之得于动态语默之间,目击而意全也。此生二十有四岁,茫乎未有所止,烛理未明而瑕瑜无以辨,宅心不广而喜怒易以摇,操履不完而悔吝众,精神不充而智巧袭,拣焉而不净,守焉而不敷,旦夕战抖,不啻如饥寒亲身者求果腹御寒之具也。否则,安敢以不肖之身为先生之累哉。 从之累年,授《年龄》、《中庸》、《语》、《孟》之说。从彦好静坐,侗退入室中,亦静坐。从彦令静中看喜怒哀乐未发前天气,而求所谓“中”者,久之,而于六合之理该摄洞贯,以次融释,各有条序,从彦亟称许焉。

  既而退居山田,阻挠世故余四十年,食饮或不充,而怡然自适。事亲孝谨,仲兄性刚众忤,侗事之得其欢心。闺门外里,夷愉肃穆,若无人声,而众事自理。亲戚有贫不行婚嫁者,则为司理振助之。与乡人处,饮食言乐,竟日油油如也。

  其接后学,答问不倦,虽随人浅深施教,而必自反身得意始。故其言曰:“知识之道不正在众言,但默坐澄心,体认天理。假使,虽一毫私欲之发,亦退听矣。”又曰:“学者之病,正在于未有洒然冰解冻释处。如孔门诸子,群居竟日,交相切磨,又得夫役为之依归,日用之间观感而化者众矣。恐于融释而不零落处,非言说所及也。”又曰:“念书者知其所言难道吾事,而即吾身以求之,则凡圣贤所至而吾所未至者,皆可勉而进矣。若直求之文字,以资诵说,其不为玩物丧志者几希。”又曰:“讲学切正在深潜精细,然后气息深长,门道不差。若概以理一,而不察其分之殊,此学者于是流于疑似乱真之说而不自知也。”尝以黄庭坚之称濂溪周茂叔“胸中酒落,如光风霁月”,为善描摹有道者天气,尝讽诵之,而顾谓学者存此于胸中,庶几遇事廓然,而义理少进矣。

  其语《中庸》曰:“圣门之传是书,其于是开悟后学无遗策矣。然所谓‘喜怒哀乐未发谓之中’者,又一篇之指要也。若徒记诵云尔,则亦奚认为哉?必也体之于身,实睹是理,若颜子之叹,卓然若有所睹,而不违乎心目之间,然后扩充而往,无所欠亨,则庶乎其可能言《中庸》矣。”其语《年龄》曰:“《年龄》一事各是发现一例,如观山川,徙步而景色分别,不行拘以一法。然于是难言者,盖以凡人之心揣摩圣人,未到圣人洒然处,岂能无失耶?”。

  侗既闲居,若偶然当世,而伤时忧邦,论事感胀舞人。尝曰:“今日三纲不振,义利不分。三纲不振,故人心邪僻,不胜任用,是致上下之气间隔,而中邦日衰。义利不分,故自王安石用事,陷溺人心,至今不自知觉。人趋利而不知义,则主势日孤,人主当于此谨慎,否则,则是所谓‘虽有粟,吾得而食诸’也。”。

  是时吏部员外郎朱松与侗为同门友,雅重侗,遣子熹从学,熹卒得其传。沙县邓迪尝谓松曰:“愿中如够镧霁月,莹彻无瑕,非吾曹所及。”松以谓知言。而熹亦称同:“姿禀劲特,气节旷达,而充养完粹,无复圭角,精纯之气达于面孔,色温言厉,神定气和,语默动态,端详闲泰,自然之中若有成法。平时恂恂,于事若无甚可否,及其社交事故,断以义理,则有截然不行犯者。”又谓自从侗学,辞去复来,则所闻益超绝。其上达不已这样。

  侗子友直、信甫皆举进士,试吏旁郡,更请迎养。归道武夷,会闽帅汪应辰以书币来迎,侗往睹之,至之日疾作,遂卒,年七十有一。

  传记第一百八十六道学一○周敦颐程颢程颐张载弟戬邵雍“道学”之名,古无是也。三代盛时,皇帝以是道为政教,大臣百官有司以是道为职业,党、庠、术、序师学生以是道为讲习,四方国民日用是道而不知。是故盈?

  传记第一百八十五循吏○陈靖张纶邵晔崔立鲁有开张逸吴遵道赵尚宽高赋程师孟韩晋卿叶康直宋法有可能得循吏者三:太祖之世,牧守令录,躬自召睹,问以政事,然后遣行,简择之道精矣;监司察郡守,郡守察县令!

  传记第一百八十四○刘应龙潘牥洪芹赵景纬冯去非徐霖徐宗仁危昭德陈垲杨文仲谢枋得刘应龙,字汉臣,瑞州高安人。嘉熙二年进士。授零陵主簿,饶州录事参军。有毛隆者,务剽掠杀人,州民被盗,遥呼盗曰:“汝毛。

  传记第一百八十三○陆持之徐鹿卿赵逢龙赵汝腾孙梦观洪天锡黄师雍徐元杰孙子秀李伯玉陆持之,字伯微,知荆门军九渊之子也。七岁能为文。九渊授徒象山之上,学者数百人,有未达,持之为敷绎之。荆门郡治火,持。

  传记第一百八十二○吴泳徐范李韶王迈史弥巩陈埙子蒙赵与TP李大同黄TU杨大异吴泳,字叔永,潼川人。嘉定二年进士,历官为军器少监,行太府寺丞,行校书郎,升秘书丞兼权司封郎官,兼枢密院编修官,升著作!

  传记第一百八十一○林勋刘才邵许忻应孟明曾三聘徐侨度正程珌牛大年陈仲微梁成大李知孝林勋,贺州人。政和五年进士,为广州教学。筑炎三年八月,献《本政书》十三篇,言:“邦度兵农之政,率因唐末之故。今农?

  传记第一百八十○杨栋姚希得包恢常挺陈宗礼常家铉翁李庭芝杨栋,字元极,眉州青城人。绍定二年进士第二。授签书剑南西川节度判官厅公务。未上,丁母忧。服除,迁荆南制置司,改辟西川,入为太学正。丁父忧。

  传记第一百七十九○王伯大郑寀应亻繇徐清叟李曾伯王野蔡抗张磻马天骥朱熠饶虎臣戴庆炣皮龙荣沈炎王伯大,字小学,福州人。嘉定七年进士。历官主管户部架阁,迁邦子正、知临江军,岁饥,振荒有法。迁邦子监丞?

  传记第一百七十八○宣缯薛极陈贵谊曾从龙郑性之李鸣复邹应龙余天锡许应龙林略徐荣叟别之杰刘伯正金渊李性传陈韡崔福附宣缯,庆元府人。嘉泰三年,太学两优释褐。历官以太学博士召试,为秘书省校书郎。升著作?

  传记第一百七十七○吴潜程元凤江万里王?龠章鉴陈宜中文天祥吴潜,字毅夫,宣州宁邦人。秘阁修撰柔胜之幼子。嘉定十年进士第一,授承事郎、签镇东军节度判官。改签广德军判官。丁父忧,服除,授秘书省正字?

  本纪第一序纪蒙古之先、出于突厥。本为忙豁仑,译音之变为蒙兀儿,又为蒙古。金人谓之鞑靼,又谓之达达儿。蒙古衣尚灰暗,故称黑达达。其本非蒙古,而归于蒙古者,为白达达、野达达。详《氏族外》。其邦姓曰乞颜特孛?

  本纪第二太祖上太祖法天启运圣武天子,讳帖木真,烈祖宗子也。母曰宣懿皇后诃额伦。烈祖讨塔塔儿,获其部酋曰帖木真兀格。师还,驻于迭里温孛勒答黑,适宣懿皇后生太祖,烈祖因名曰帖木真,以志武功。太祖生时,右手。

  本纪第三太祖下元年丙寅,帝大会部众于斡难河之源,筑九斿白纛,即天子位。群臣共上尊号曰成吉思合罕。先是,有巫者阔阔出,蒙力克之子也,自诡闻神语,畀帖木真以六合,其号曰成吉思。群臣以札木合僭号古儿罕,旋败?

  本纪第四太宗太宗英文天子,讳窝阔台,太祖第三子也。母曰光献翼圣皇后。太祖宗子术赤,次察合台,二人素不相能。太祖十四年,亲征西征,议立嗣而行,察合台请以帝为嗣,太祖从之,事具《术赤传》。十六年,术赤、察?

  本纪第五定宗定宗简平天子,讳贵由,太宗宗子也。母曰昭慈皇后,乃马真氏。生于太祖元年丙寅。太宗五年,以皇子与诸王按赤带将左翼军讨蒲鲜万奴获之,辽东平。七年,诸王拔都讨奇卜察克、斡罗斯诸部,太宗以敌据坚城!

  本纪第六宪宗宪宗桓肃天子,讳蒙哥,睿宗拖雷之宗子也。母曰显懿庄圣皇后,客烈亦氏。生于太祖三年戊辰十仲春三曰。有晃忽答部人知天象,言帝后必大贵,故以蒙哥名之。蒙哥,译义永生也。太宗正在潜邸,养认为子,使昂。

  传记第一百八十七道学二(程氏门人)○刘绚李吁谢良佐逛酢张绎苏昞尹焞杨时罗从彦李侗刘绚字质夫,常山人。以荫为寿安主簿、宗子令,督公众逋赋,不假鞭扑而集。岁大旱,府遣吏视伤所,蠲财什二,绚力求不得。

  传记第一百八十六道学一○周敦颐程颢程颐张载弟戬邵雍“道学”之名,古无是也。三代盛时,皇帝以是道为政教,大臣百官有司以是道为职业,党、庠、术、序师学生以是道为讲习,四方国民日用是道而不知。是故盈。

  传记第一百八十五循吏○陈靖张纶邵晔崔立鲁有开张逸吴遵道赵尚宽高赋程师孟韩晋卿叶康直宋法有可能得循吏者三:太祖之世,牧守令录,躬自召睹,问以政事,然后遣行,简择之道精矣;监司察郡守,郡守察县令!

  传记第一百八十四○刘应龙潘牥洪芹赵景纬冯去非徐霖徐宗仁危昭德陈垲杨文仲谢枋得刘应龙,字汉臣,瑞州高安人。嘉熙二年进士。授零陵主簿,饶州录事参军。有毛隆者,务剽掠杀人,州民被盗,遥呼盗曰:“汝毛。

  传记第一百八十三○陆持之徐鹿卿赵逢龙赵汝腾孙梦观洪天锡黄师雍徐元杰孙子秀李伯玉陆持之,字伯微,知荆门军九渊之子也。七岁能为文。九渊授徒象山之上,学者数百人,有未达,持之为敷绎之。荆门郡治火,持。

  传记第一百八十二○吴泳徐范李韶王迈史弥巩陈埙子蒙赵与TP李大同黄TU杨大异吴泳,字叔永,潼川人。嘉定二年进士,历官为军器少监,行太府寺丞,行校书郎,升秘书丞兼权司封郎官,兼枢密院编修官,升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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